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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菜大王的野味人生

他曾遍寻全国各地的野菜,为此倾其所有,跋山涉水,中过毒、遇过险、受过伤;他已搜寻整理野菜上百种,开发的“巴戟营养野菜”被中国饭店协会评为“中国名菜”,并曾获得权威机构颁发“海南野菜王”、“中国野菜第一人”等称号;他品野菜犹如品人生,一息尚存就将寻找不止。他是谁?他就是声名远播的海南“野菜大王”——郑立平。

2013年3月3日,中央电视台四套国际中文台“流行无限”栏目,以长达1小时的述评报道了郑立平,让从大山深处走进繁华都市酒店餐桌的野菜,以及这位海南“野菜大王”的传奇人生享誉海内外。

立志给野菜“名分”

郑立平对野菜的钟爱是受家庭的熏陶。他的父亲郑锦道是一位长期从事南药种植、研究、开发和加工的专业人士,父亲的工作,让儿时的他经常有机会去野外与各种植物亲密接触。1982年,初中毕业后的郑立平到父亲工作的药材场工作,1983年至1986年,他参加了海南中药资源普查工作,到野外作业的机会更多了。那些分布在山间林边的各种不知名植物,仿佛有股魔力,吸引他不断地探询。

这段工作经历,让他认识了不少从事植物普查、中药研究的专家、学者、教授和技术人员。专家学者们的指点,使他对海南野外植物有了更为全面的了解。在这期间,他翻阅了关于野外植物知识的大量书籍发现,虽然国家对一些野外植物能否可以食用(即野菜)有了一些划分,但没有人去实地搜集整理,并且海南野菜虽资源丰富,但长期淹没在历史的云烟之中,年复一年自生自灭,既没有为众人所熟知,也未被人们广泛利用,就如有人创作的“海南野菜自述”歌里唱的:“我是一棵无人理睬的小草!躲在被人遗忘的荒岛……”从那时起,郑立平就有了个朦胧的念头:要寻找海南乃至全国各地的野菜,然后开发成系列菜肴,让这些散落在山野间的“珍品”重见天日。

1986年,郑立平做出了在那个时候看来的惊人之举:辞掉铁饭碗,承包了20多亩土地,创办海南第一家家庭南药场。他想以此为契机,为自己的野菜梦打好基础。药场曾经红火过一阵子,但好景不长,最终亏损关门。为了生存,他到一家瓷砖厂当了一名锅炉工,再几年后,厂子倒闭,他成了下岗工人。这时候,寻找野菜的梦似乎越来越遥远了。

为寻野菜舍身忘我

1998年的一天,郑立平和几个朋友到海口龙华路一家野菜馆吃饭,在吃饭时得知这家野菜馆内只有10多种野菜,就善意地提醒老板,在海南野菜种类远不止这些,应该多去寻找开发。没想到,对方听后,竟一脸不屑,称海南的野菜就这么多了,不可能再找出什么新品种。当着众人的面,老板带有嘲讽的语调一下子激起了他儿时的野菜梦,从那时起他下定决心去寻找野菜。

郑立平说,他找野菜首先从海南本地开始。他认为,海南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种类的野菜生长,有着丰富的野菜资源,而且纯净无污染。他寻找野菜的方式有两种,一是凭着掌握的资料自己去找,二是向当地人打听。凡是听说哪里有什么可以吃的野菜,他就会立刻赶去采集。

每找到一种野菜,他都要亲自尝尝,先品品口味如何,然后再对照国家划分的野菜范围,看它属于哪一科,哪一种。如果不在国家划分的范围内,他就向专家及当地村民请教,最终确定它有没有营养,能不能吃,属于什么科。

让郑立平印象最深的一次品尝,是野菜的汁液差点让他窒息。那一次,他听人说白沙英邦乡岭尾村附近,有种叫“鬼针草”的野菜可以吃,他马上赶到那里,在山坡上找到了传闻的“鬼针草”。他抓起一把放在嘴里咀嚼,不料又麻又涩的野菜汁液流出来,流进喉咙,他整个头部都麻木起来,感到呼吸困难,有种窒息感。他因此确认这种野菜不能食用。

而另一次,他在野外找寻野菜时遭蚂蝗“军团”袭击,“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山蚂蝗,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地涌过来,等我回过神来跑出时,身上已爬满指头粗的蚂蝗。”回忆起在琼中长安乡山谷中寻找野菜遭大批蚂蝗袭击的遭遇,郑立平至今还心有余悸。

把野菜做成产业

野菜,采集天地灵气,吸取日月精华,是大自然的精髓之一,它不仅含有人体所必需的蛋白质、维生素等营养成分,而且植物纤维更为丰富,可刺激食欲,调节体内酸碱平衡,有益于维持人体正常生理活动和增进健康。加上海南地域特点,阳光充足,雨量充沛,有利野菜生长和营养成分聚集,不少野菜本身又是南药,所以海南野菜大多有一种特殊的野味清香,不仅口感甚佳,烹制食用味道鲜美,而且对一些疾病还有很好的预防和治疗作用。

2000年后,一直跟随父亲研究南药的郑立平转向餐饮业,并于2003年在海口开起“野菜谷”饭店。野菜饭店在城市立足后,经郑立平倡导,海口一些热心野菜文化的人于2005年成立了南药野菜研究会分会,后于2012年底“变脸”成为海南省南药野菜膳食研究会。随着健康饮食文化的传播,野菜这种“丑小鸭”也逐渐变成了高贵的“白天鹅”。白花菜、鹿舌菜、革命菜等这些不起眼的野菜,和熊猫子、山捻子、割舌罗等这些记忆中亲切的野果,曾是贫穷人家的食粮,逐渐成为生活水平提高以后“食不厌珍,脍不厌细”的都市人们争宠的佳肴。名头最响亮的五指山野菜(又名树仔菜、天绿香),几年前已经畅销岛内外,热销时甚至比肉价还贵。

而2006年以后,在海口还出现了野菜加工食品,不断开发出的野菜茶、野菜饼、野菜面等在“冬交会”等大型展会上亮相,每次都被中外观展者抢购一空。原料一直供不应求。不少来海南旅游的游客除了捎带海鲜干货和椰子、咖啡外,还将海南野菜加工食品作为海南特产和特殊礼品带回家乡。

如今,海南南药野菜膳食研究会开发并端上餐桌的野菜约有100多种,郑立平野菜谷专营店也被海南省餐饮协会授予“绿色餐钦,放心消费”先进企业称号。特别是“巴戟营养野菜汤”、“野菜保健养生宴”,被中国饭店协会评为“中国名菜”、“中国名宴”,郑立平也被授予“金牌厨师奖”。

长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。把默默无名的野菜做成了一个产业,郑立平一生的命运也由此改变了。“我曾经也问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,但最终没有找到答案,只是感觉这一辈子注定和野菜有缘吧。”或许只有山野间的那片绿,才能使一个探求者的心灵之泉更加激越,更加活泼吧。郑立平说,大自然中还有好多野菜没被发现,一息尚存,自己就将寻找不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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